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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5H/叶邱】诗人

 @叶邱12H企划进行时 

字数:3k9(四舍五入一下这可是将近一个万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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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四处行吟的诗人在秋天的时候到来。

  来自远方的吟游诗人流浪在金黄的麦田间,麦叶间的风吹起他棕色的夹克与亚麻色的衣角,与翻滚涌动着的麦浪融成一幅暖色系的油画。天边璨金色的夕阳斜斜映下,为那双搭在风琴上的手画上一抹古典的色彩。尖细的指尖灵巧地掠过黑白键钮,洋洋洒洒挥洒出一串率性的音律,夕阳的金红便流淌在那跃动的指间。

  广阔麦田的那一端是大陆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,吟游诗人从遥远的麦田的另一端来,遥远得要越过麦田间那潺潺小溪的源头,越过麦田外那高耸入园的峰岭,越过旷野上空大半的星辰,至那陆地的尽头,从那极东的远海上来。他弹奏的故事大都也与旁的吟游诗人不同,如那神秘的大海般不为人知。

  诗人舒缓着唇角信步于茂密的麦叶之间,他不急不缓穿过麦田间的小径,高跟的马靴碾过小径上的草叶,呲嚓作响。被拉长的人影落在整齐的麦子上幢幢晃动,诗人自那片金黄与天交接的远处逐渐走向麦田的边缘,柔风中的金色麦穗轻轻勾住他的衣摆挽留。

  压低的帽檐下,低沉的哼声伴随着琴乐响起,如同带着香醇的热可可的气息,柔滑粘稠地流淌在麦野之间。吟游诗人便是这麦野中的风,悠扬地腾旋在麦叶与金穗的沙沙声中。

  诗人终是走出了麦田,来到了那座城市的面前。青色石头堆砌成的城门被经年累月的尘土染成了土黄色,来往车马喧嚣,却无人交谈,行人熙熙攘攘,却显出一种极其繁华的寂寞。来来往往的马车与人流中,诗人抬头遥遥望了眼城门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匾额,和着琴乐的低哼渐悄,逸失在风中。他将风琴收拢在胸前,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座久别的城。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,也将是一切延续的地方。

  城门外广阔的麦野翻滚着金浪,在渐趋暗沉的天色下敛去金色没入寂静的黑暗。当斜日的最后一丝余辉敛尽,城市的城门被悄然合上,路灯在人群稀疏时燃起。诗人独自站在街角的路灯下,用低沉而沧桑的嗓音诉说着华丽而悠久的诗篇。

  橙色的火苗在镂空的路灯盏上摇曳,扯动着诗人停留在灯下的灰色影子。诗人微微侧着头,阖着眼,零散的刘海垂在额头搭在眉上。他修长明晰的手指恣意舞动在风琴上,悠扬地推拉着风箱,淡色的薄唇稍稍上挑,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,低唱着勇士深入古遗迹探险的传说。

  婆娑隐绰的火光扑在他一侧的脸颊上,映出模糊的幻视般的光晕,晦暗的阴影沿着他面部的轮廓蜿蜒而下,勾勒出沉静淡然的脸庞,带着一丝流浪诗人独有的恣意与洒然。

  纵使来往行人匆匆走过不愿留下一丝注意,他依旧如此专注,将自己溶解在了音乐与诗歌中,仿佛远道而来仅仅只是为了给这座陌生的城说完这个故事。



  夜深了。

  风吹熄了路灯的火光,路上匆匆的行人早已归家,零星几声猫叫在小巷的拐角处想起,酒吧内传来凶徒与商人觥筹交错的嘻响。停止弹奏的流浪诗人独自负着琴行走在黑暗中,夜里的猫儿闪烁着荧绿的兽瞳,蹲在高高的围墙上看着他穿过空寂的街道,穿过阴森的小巷……

  行游的诗人往往如是,有时能够在王爵的府上尊为贵客,有时又身无分文地游荡在冷寂的深夜,富贵荣华与四处流浪之间或许只是一个日升日落的差别。他们永远是过客,不为谁停留,带不走华贵,也带不走羁绊。他们向人们颂唱着英雄与美人的史诗,讲述着剑与火、龙与骑士的故事,而他们自己同样也活在传说之中。

  诗人径直走向夜色中仅有的光亮,从酒吧门窗缝隙中溢出的橙色灯光如水一般流淌在空气中。他拿着风琴,吱呀推开了木门,走进那片流动的橙黄色中。他知道,即使连寺庙的僧侣也会无情地拒绝自己的留宿,但这个地方不会。

  诗人骨节分明的手轻压住自己的礼帽,微微低着头,带着一身冷气越过了嘈杂的人群与四溢的酒气,而只在最初的一刹那有片刻寂静,酒吧旋即喧闹起来,所有的喧嚣似乎都并未因诗人的到来而停滞。他来到酒吧的吧台,褪去稚嫩的少年穿着件白色衬衫正在调酒。诗人抬了抬下颔,黢黑的眼望着少年,内里的锋利与沧桑尽数融化成了一种极为柔软的东西。 

  “诗人,弹唱个故事吧。”坐在吧台边的酒客惺忪着双眼睨着诗人手中的风琴,摇晃着酒杯醉醺醺地说道。

  旁的人听闻了,放下酒杯,吹着口哨同样应和到:“是啊,诗人,来说个故事吧。”

  在一片乱哄哄的嘈杂中,诗人接过酒客们大方递来的酒杯,斜斜靠在了吧台上,浅笑着一一答应。在吧台后调酒的少年擦了擦手中的银质摇酒壶,沉稳地抬起了头,在满是欢笑的酒吧中将自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冷冰冰的直线。他沉沉的眼中夹杂着丝不近人情,夹杂着丝复杂,牢牢盯着诗人的眼瞳。

  少年略带冰冷的清亮嗓音响起在室内,于是周遭其他的喧杂声便低了下去。少年名为邱非,这座城曾经的主人十分看重他,可当那位已成为这座城禁忌的前主人失踪后,这个曾经前途大好的少年便落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。他被流放到这个不受重视的酒吧中,做一个小小的调酒师。

 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少年完了,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愤懑反抗,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少年依旧是原来的那个少年,他安之若素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,依然像曾经一样努力。这里的酒客虽多是作恶的凶徒与逐利的商人,但对于这样的人,却也愿意抱上一分尊敬听他说话。

  “说说斗神的故事吧。”少年抓着摇酒壶的手指紧绷着,指尖与关节都用力地有些发白。他睁大了有些发涩的眼睛,眼睑不安地抖动着,可他盯着诗人的眼神,依旧是如同数年之前的那样坚定倔强。

  周遭的人听闻一愣,打着哈哈想要略过这个话题——所有人都知道,这座城的前主人,曾经的斗神在如今的这座城里是个不能够提的禁忌。可诗人却毫不在意地抬手拂过了风琴的琴键,恍若未知地微笑着点头:“好。”


AO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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